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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28

    没人放你在心上 2008-6-26

           城市很大。手提很重。很多時候都想把它拋到外太空。當然,拋卻的應該不單單只有它。找個地方自己給自己過節日。要對自己好一點。要保持住一個人的狀態。儘管全世界都可以將你遺忘。你也依舊存在。自己的節日,自己知道就好。這把年紀的小孩,應該適時的幻想和停止幻想。比如誰給誰送禮物,比如誰向誰問候這樣的事情。

      

           昨天回家,狗狗見到我很激動,又抱又親。我想,大概只有它知道我的存在。所以在我出現的時候對我好。所以我才願意相信,當我不在的時候,它會想念我。後來我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隻蜻蜓。狗狗蹲在旁邊。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麼奇怪。我今天也開始一直想著它。它是一只好狗。

      

           誰把誰放在心上。這是一件相互之間的事。此時此刻,我想起很多很多人。然後,踢除很多很多敷衍虛偽的關係。哪怕朋友。即使朋友。從來就沒有一個確切的代號定義下你我之間的意義。朋友、相識,或者根本就是一種子虛烏有。

      

           做測試,結果顯示我是個左右腦超級平衡的傢伙。想起以前的其他測試——男性思維和女性思維的測試中,我也是個中立者。理想主義者和現實主義者的測試中,也是個中間狀態。我存在的意義就是看自己能給自己多少驚喜。而我給出自己的驚喜就是看自己能對自己有多少驚奇。驚奇自己還能對什麼人感性,驚奇自己還能對什麼事浪漫。如果真遇到那樣的人和事,一定要好好地讓自己小小地竊喜一下。

      

           你為我做過什麼。我為你做過什麼。沒有憑證。惟有記憶可以翻舊帳。但是記憶是無法言語的,就像我的好狗狗經常看著我卻無法言語一樣。它漸漸地也只是習慣於看著我,就像記憶也只是漸漸地習慣於重播某幾個畫面,而非連綿起伏。我紀念誰。誰紀念我。都是一樣的空洞乏味。還是說,我們的互相,亦漸漸變成一根雞肋。

      

           被專業人士問及三五年內的財務計畫。我說,周遊。曾經以為那是一個理想狀態。後來我才明白訴說的那種理想其實是一份勇氣。我以為勇氣需要積累、經歷和醞釀。現在想來,所謂的勇氣不過是一種可能性。就像買一份三明治,買一杯果汁一樣。今天不知明天會隨性地買什麼。某人說我生活太過隨意。我想,他真的是早早的就TMD說對了。

      

           前幾日由於工作關係,被邀請去“參觀”一場400人的相親活動。像是看一個笑話,我坐在場子的最深處,抽煙,看集體胡鬧。或許在別人的眼中,我也是胡鬧。集體看我一個人胡鬧。但是,就像一秒鐘之前接到的電話一樣,我回答對方,自己的事情只有自己知道。

      

           畢竟,人只能自己對自己負責。要什麼,只有自己最清楚。沒有人幫得了你。撇情操沒用。我放你在心上,你放我在心上。這樣的話,狗P不如。撇完時間。撇光青春。依舊撇不來誰的誰。

      

           好吧,祝我快樂。自己對自己說,這樣是不是最實際,最不存在欺騙,最容易遺忘和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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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教我没心没肺 2008-6-19

          小拉定時發來星相解析。更像一本手冊。一本說明書。讓我們宿命地看待一下未來的這幾天。上面說18號是我的好日子。或許是吧。經歷完18號,我想,它真的算是吧。日子的好和壞,該用怎樣的標準來界定呢?可惜現在已經是19號了。

     

          18號,開張的日子。我的人生,簡單一點來說,算是生活吧,從此開始新的一頁。或許也不太新,只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我相信渾然天成的力量。不是強求,不是牽強,不是敷衍,不是逃避。是走著走著就這樣了,而且不想那麼樣這個樣。像無業遊民一樣,從城市的這一頭晃到那一頭。之間,心在了,或者不在了。一路顛簸也未必收穫。在車站等該等的人到來,心無旁騖,堅定執守。即使大雨滂沱。感覺到一些涼掉的東西,像打在腳指頭上的雨滴。從地上濺起的水花。像希望,或者是失望。周折反復。

      

          忽然想對一個人大喊大叫。說說為什麼全心全意。說說為什麼無條件信賴。說說又是為什麼會遇見。忽然想和一個人擁抱。看看與眾不同的他/她。看看他/她眼中與眾不同的自己。看看世界上兩個人之間與眾不同的聯接方式。陌生人。陌生人最好。 

      

          發一筆意外的小財。10分鐘內敗了兩雙鞋,消耗殆盡。一雙銀色的涼拖。想穿著它在霧氣很重的上午走過一排賣早點的小攤。一雙金色網眼魚嘴鞋。想穿著它在夜色很重的淩晨喝完一瓶烈酒。我放棄對高跟的執念,轉而對平跟的偏愛。人都是這樣,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其實是貪心,想把什麼都擁有。想自己堆砌起的物質世界裏什麼都存在。朝三暮四。全是我的。其實什麼都沒完全擁有。人如果只愛一樣東西,那就是真的只對那樣東西好。人如果只對一個人好,那就是真的只愛那一個人。哈。狗屁!人間戲碼,不是回事,也就是回事。 

       

          一個妖人,說每次看我的字都會看到飆淚。我說,那一定是因為你太傻。

      

          回來的路上,一直在想狄曾說過的一句話:靠樹樹倒,靠山山倒,只有靠自己。我沒有想過依靠任何人,指望他人結果總是空歡喜的。只是,當我如今再想到靠自己這三個字時,那種力量竟然讓自己害怕。仿佛成為一種悲哀,因為堅定不是來自於對正面的肯定,而是對於負面的否定。不要靠別人,所以要靠自己。這真是比肯定更真誠的否定!

      

          飆淚的妖人應該慶倖,還能淚,實在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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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狗的幸福生活 2008-6-14

          這幾天雖然有太多的事需要被決定,但基於節約成本的考慮,忙完了就回家看書陪狗。開始看狄借給我的《曖昧純友誼》。男女之間是不存在友誼的。狗狗趴在我的腿上安心地睡覺。

     

          今天它咬壞了我心愛的貝納通涼鞋。但它已經習慣了陪我看電視,陪我看書,陪我上網。不覺得有太多感情,卻不會對它發脾氣。沒有責怪,替它把屎把尿也沒有埋怨。我想,心愛之間還是有大不同的。我有很多心愛的東西。物質的,冰涼的,生硬的。會不斷破損。最終擁有不到最初的驚喜,只能用漫長時光中積累下來的感動來填充蒼白的折舊。這抑或就是一種最簡單的自欺欺人吧。愛是什麼?我不覺得自己愛這只狗。但是對它仁慈,寬容。或許愛就是一種不自覺的友好。

     

          但一切都只是身外之物。

      

          搬家就是眼前的事。很快,我也只會在週末回來陪陪這只很黏人的小狗。或許它會記得我,記得我曾經對它很好。或許不會。誰知道呢。人的心都難以猜測,難以用平等的感動來作為記憶的交換,更何況一隻狗呢。但也或許,狗比人更知道好歹。

     

          內心負荷不了太多的東西。一心只想離開。很平靜。就像所有過去的一天天的生活,以及可以預見的未來的一天天的生活。都一樣。誰感動誰,都只是徒勞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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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开始我悲壮的单身生活 2008-6-11

          就這樣吧。終點也是起點。本來,開始什麼和結束什麼就沒有成文的規定。遊走。在規則間。在人生的歷程中。我回望前路,漸漸消失了你的身影。而那漸漸在眼前鋪陳開的未來之路上,也依然不見你。就這樣吧。一個人走到死。人總是要死的。

      

          主動偏離一條既定的軌道,滑向另一種詭異的飄忽不定。沒有害怕,沒有惶恐。往前走。我們都要很勇敢。要很堅強。這是一個人,自己必須給自己的交代。前路自由燈火通明。

      

          或許我天生就不是樂於享受安定的那種人。喜歡新鮮,喜歡看遍遊戲。充滿好奇心。有時候甚至有獵奇的色彩。這和獵豔不同。但我確實也是好色的。喜歡獵豔的刺激。做獵人,或者做獵物,都是一種遊戲。對於遊戲,都是可以飽含好奇之心的。

      

          今天辦理了勞動關係,又回到朦朧的自由狀態。仿佛只有在一種動盪的狀態中,我才會感到一些熟悉,一些自由,一些安全。這樣矛盾的心態一定是曾經在某個時段裏被刺激壞了。不像正常人。

      

          借好房子。搬出來住。莫名地切斷所有的退路與連帶關係。有時候,孑然一身不是魄力,而是走著走著就自然而然的一件事情。這條道路雖然很短,但耗時過長,沒有人可以陪你走完全程。必須隨時分離。忍受欺騙、背叛和出賣。我只是厭了,連敷衍都厭了;我只是倦了,連面無表情都倦了。

      

          很多時候都想逃離。但離開不了,逃不掉。又能走多遠呢?心若放不下,身在何方都是一樣的。所以只能換種方式,選擇在鬧市中隱沒。讓人潮把我席捲、淹沒、覆滅。爛T-SHIRT,破牛仔,穿人字拖,懶洋洋地在外溜達。忘了時間,也不需要物件。一個人抽煙。一個人看看日落的黃昏。沒有掩飾,沒有偽裝。原原本本地生活。像具透明的玻璃樽。折射也就折射。碎了也就碎了。

        

          我只是想一個人翻來覆去,哪怕三更半夜。忘記一些事情。忘記身份。忘記時間、地點、人物。忘記主題。漫長的極晝。漫長的極夜。沒有關係。沒有感情。沒有嘈雜人世的一切。沒有誰誰誰的言語。沒有誰誰誰的允諾。我是一個物質的,卻不虛榮的女人。我想要很多很多錢,在我失去很多很多愛之後。為了尋獲安全感,願意嘗試各種不安全的方式。我總以為人處著處著就會被感動,就像活著活著會麻木一樣。呵,是我太唯心了。我沒有感動過任何人,就像我沒有被任何人感動過一樣。

      

          投入一片深海。不管未來如何,用兩個字來形容生活,唯想到悲壯一詞。不是華爾滋,而是詠歎調。

     

      横条条竖条条

    一样一样一样的 2008-6-8

          發覺自己屬於有點慧眼的人。前不久打PS2版本的三國無雙,選的美女是甄姬。這幾天沒啥心事,拾起來再打,選了曹丕這小子。在遊戲進展中早看出那女人和姓曹的小子有點曖昧關係。今天上網查了查結局動畫。一看,竟然動容了。冊那,這兩個人真是太有腔調了。

     

              (曹丕在宮殿上看著壯大的軍容)

              曹丕:甄!就將這個天下獻給你吧?

              甄姬:這種甜言蜜語...真不像您會說的。

              曹丕:呵...有時候隨心所欲地說話也不錯~~

      

     

    關心則亂 2008-6-7

          一周半以來胃部的不適終於在今天爆發。和S在樓道裏抽煙時,忽然很想狂吐一番。那時候,指尖夾著的煙蒂在絲絲燃燒,而身體裏某一部分也似燃燒過後的灰燼一般,只剩空虛的粉末。你覺得有塊地方坍塌下去了,或者是害怕被人輕輕一戳,就即可坍塌下去了。

      

          最近身邊的一群女冷都在鬧胃部問題。這似乎已經不是個案問題,而是結合了時間、環境、階段的一種集體症狀。可能是情緒在某個觸點突然卡殼了吧。我知道大家心裏都有一個過不去的坎,不那麼容易釋懷,卻又得不到任何解釋,當一切努力都變得徒然之時,除了茫然,我們也只好漠然了。就像一場肺結核,總有個什麼嵌在那裏,投射成一處陰影,你覺得好不起來是因為無法遺忘它的存在。我懷疑自己得上了輕微的厭食症。開始喜歡胃裏空空的感覺。掏空。耗盡。然後可以裝作無可奈何。沒有拉扯,也就不會衍生變相的敷衍。

      

          這幾日一對甜蜜的小情侶在鬧彆扭,說來說去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互相頂嘴,各不相讓,弄得情緒沸騰,言辭激烈。依我看就是處於相戀的磨合階段。兩個人的相處,甜蜜只是13個月的時間,之後總會進入尷尬的相看生厭的逃離期。一切都是自然規律。人們一直以為情感由心而生,情感由人控制。其實不然。萬事萬物自有它的本質規律,不會偏離太多。就像看多了戀情,然後就會發現,好的感情和壞的感情,基本上都有各自的模式,甚至好感情轉變為壞感情,也會有一種模式。感情的融合、變異、昇華,都是一樣一樣的。你的這一段小小的戀曲,根本就算不上什麼。人人都會這麼過來。只是身處過程中的人會相對痛苦一些罷了。

      

          關心則亂。什麼都不要看得太重。男女關係是人際關係中非常基本的一種形式,沒必要看得太重。就像今天出門坐的那部公車,隨便是哪個司機,哪個售票員,對你來說都是一樣的,也都是沒有太多意義的。他們只是幫助我們來完成特定事宜的一個具體作業物件罷了。買票,找那個人;感情,找那個人。崗位不變,誰來都一樣。

        

          人生在世,我沒有力量可以改變什麼人。當然,若我因為什麼人而改變自己,也是不值得的。這就是人。沒有什麼是理所應當的。感情從來就不是和受委屈掛鈎的。

      

          後來我一直都很喜歡講這個故事:以前有個心態年輕的成熟老男人,和一個心態成熟的年輕小姑娘待在了一起。他們互不相干。他不探詢她的過去。她不問及他的隱私。可能誰都有秘密。但他們彼此尊重。接受對方。也保護對方。不干涉、不阻撓、不猜疑。可以像一對最好的朋友那樣在一起,談政治、社會、民主,也聊煮麥片該放多少水、在哪里可以找到最好的葡萄酒。這是一種境界。像朋友一樣的戀人。太年輕是做不到的。太較真是做不到的。太固執是做不到的。太上心是做不到的。和一個人在一起,像起伏的呼吸一樣自然和自由時,什麼都不重要了。你需要那個人是因為需要那樣的陪伴。至於愛不愛,都是很小兒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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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不重要的和更不重要的 2008-6-4

          今天胃疼。其實這幾天都胃疼。

     

          最近很難買到煙。我滿城難尋的白萬呀,很懷念。和朋友抽起了雙喜。想起大學時和某人坐在湖邊大半夜抽雙喜喝烏龍茶的情形。幸好狄從歐洲帶回的煙還在身邊,可以應急。

       

          中午和某人吃飯。某人說我瘦啊~~瘦了很多。削尖了下巴等夏天。等一些無足輕重的事。一樣的來。一樣的走。

     

    抽煙時間到,不高興寫了。

      

    看到狄的留言,繼續寫。

     

          我想,香煙是不是更像一劑杜冷丁。止疼。麻木。消除心癮。

      

          某人發消息給我,質問我為什麼在MSN上找不到我了。我反問,那是唯一的方式嗎?你還可以打電話給我的。

      

          半夜爬起來看動畫片《沒頭腦和不高興》。忽然一個閃回,想起去年兒童節那天,和某人在一起,吃著棒棒糖,看著小丸子。一年就這麼過去了。 

     

          總結一下自己的進步,至少今年上半年,沒有人離開我,儘管煙癮有些加重。

      

          弟弟從西班牙打電話給我,問我什麼時候可以找到人私奔。

        

          狄問我想怎麼過生日。我說,沒想過,只知道要和你們在一起,吃一口蛋糕就圓滿了。戈說,她準備辭職,可以陪我過生日。

      

          一直很想有人陪我過生日。想到可以把自己感動得掉出眼淚來。

      

          下決心辭職。要離開。因為不想老闆給我過生日。因為覺得和同事共渡這一天實在彆扭。我不要。所以離開。因為我想要一種情感上的圓滿,不惜付出任何代價。在一些微小的事情上,總是顯現出我的"潔癖"來。

      

          想做的事一定要全力以赴。一切都無可能重來。即使有天得到補償,也不再是當時當刻的那段時光。我只是想讓自己開心一點。甚至可以耍一些小手段來自欺。

      

          莫名的惶恐來得太早。是無力承受一幅無法兌現、無法圓滿、無法欣慰的場景步步逼近。所以逃避。

      

          很想念弟弟。他答應過我,回來後一定會陪著我讓我刷他的卡買他的衣服。其實,我想念的是一種信任。一份可以支撐我等待下去的相信。這是力量。

      

          沒有很多很多的愛,那就要很多很多的錢。沒買的東西還有很多:一套Armani的短打,一隻LV的旅行拉杆箱,一套給我剛出生孩子的Burberry套頭衫,一部奧迪的吉普……本姑娘自己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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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骗来骗去的人世和爱来爱去的世人 2008-6-3

      

          上海很現實。真相很冷酷。越來越,我越來越接受且喜歡這樣冷酷現實的感覺。物質的城市,錯綜的人際,遊走其中。想在這樣的地方活得自在,就先要學會對自己殘忍和漠視。

     

          後來我在想一場又一場的無間道遊戲。星相上說我有當間諜的潛質。其實,對公眾並不隱藏自己,但只有自己知道自己。這就是真實,坦蕩的真實。並不是炫耀,而是每個人心中都有各自認定的一種真實。對於很多辭彙的定義是沒有標準的。PP撰文說MSN純文字的敍述,使看的人和說的人隱沒在語氣語調背後彼此深深誤會。對我而言,真實並不是鄭重作下承諾的未來三秒,而是這一刻,我看見你的眼中有我。

      

          人海中游走了幾年,我問自己是不是增長了一些與人相處的技巧。技巧,我不知道,但至少清楚自己已經可以冷漠地應對人與人之間任意的一種關係。誤會、出賣、背叛、傷害、離棄,都只是一場玩笑。過眼雲煙。什麼都不在意。你樂意騙我是你的自由,不樂意騙我也是你的權利。不要指望我給出應對。配合演戲實在勞累。你的願望,我的願望,為什麼不能夠赤裸裸一些。我們一直在奢望找對一些人,找到一些簡單的方式。真能找到嗎?或許我們只是癡迷於這樣一種單純的尋找,不捨得放棄。

      

          我在找尋一種名叫真誠的東西。自由,不束縛,看見你在那裏的時候,你就是一種心曠神怡。複雜的社會,亦真亦假的關係,似善似惡的話語,一切都沒有對錯。做社會人的這幾年光景,如果我還沒有這點分辨能力,那學費成本也太高了一點。只是一切都不再有所謂。我想要在的地方,我就會自然地走到那裏,不是任何人可以阻擋。不再相信關係。關係都是假的。需要約定的關係都是可以被即刻改變的。所以也不要相信任何一個情人。找個人分享此刻的快樂,或者安慰此時的失落,都只是情緒需要。我們真正想要尋找的人,其實不存在。或許想看看另一個性別的自己會是怎樣。所以不會愛任何人。

      

          大風吹來,想起我的朋友們。欣慰。茫茫的大千世界,還有你們。我們都在彼此的心上,那不是一種關係。狄說,那是一種境界。有一點點燭光,是彼此之間一點點執迷的信任。他人是無法再開啟的。我說,我只相信你,我把我的背放心地朝向你、交給你。

      

          無論我做怎樣的決定,無論我有怎樣的選擇,無論我走得多遠,無論成為了市儈眼中多庸俗的一個人,我都能在你的眼中看見你心上那個簡單的我。這不是一個字就可以概括的。

      

          那是悠長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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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定离手 2008-6-2

         半夜下樓。穿著皺巴巴的T-SHIRT,破破的牛仔褲,人字拖。溜達。風吹得很涼。站在便利店的門口咬一根娃娃雪糕。無邪得很開心。

     

          一大早,某人電我,喊我起床去過兒童節。說什麼吃娃娃雪糕的人不能錯過這個日子。忽然覺得很溫暖。一種隨意自由的生活狀態。溜達。蝸居。和一個相熟的人滿城看風景。

     

          某人邊開車邊說,看別人拖兒帶口的,很幸福。我為這句話加上了尾碼的樣子。沉默。沒有人再開口。

     

          我很倔強。一直看著窗外發呆。或許我在想一個始終都沒有答案的問題。為什麼一切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當然沒有答案。不需要細想。這就是人生。你不知道下一步會把你領往哪個方向,會遇到什麼事,會踏平怎樣的心境。

     

          有些事情從來就沒有被曝曬到日光之下坦白地溝通過。或許彼此冥冥之中都覺得會沒有結果吧,所以在起初的時候就隱瞞起一些自己的情況。我們以為彼此在為一些所謂的結果而努力著,其實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努力。沒有非你不可的念頭,又能有什麼非做不可的努力呢。

     

          人生就是不斷地下賭注。有人進場。有人離場。硬生生地,現在的我只好往另一條道上走。我問自己,掐斷另一種可能性會不會後悔。事到如今,沒有後悔可言。我什麼都不在乎。我還可以輸,甚至是輸一輩子,也不過是場玩笑。但我不會讓自己在同一件事上輸兩次。這是姿態問題。

     

          某人問我有什麼想買的。我說要去買比基尼。還要一塊巧克力蛋糕。在麵包房裏,某人說如果這個時候地震的話,我們一定不會餓死的。我說不好,其實我只想喝水。一段好的關係淡到像一杯水,清清涼涼地喝下去,到達細胞,不是負累。某人責怪我為什麼就不認真想一下實際的生存問題。我說,好呀,那如果現在地震,我就往超市的冰櫃跑,可以被壓在賣優酪乳的地方,有喝又有營養,餓不死也渴不死。會不會寂寞死,我不知道。

      

          要的一種生活狀態可能更像是一種遊戲。如果一種方式活煩了,那就換一種。對我來說,坐遊艇開跑車和投到深山老林裏去砍柴是沒有區別的。不要長久。說什麼讓我陪著你一生一世。這就是個遊戲,你說,玩不玩吧。

       

          買定離手。所以走掉。結局如何,不重要。贏了也不會怎樣。得到什麼,失去什麼,一切都是淡的。

      

          即使陪伴,我也只是一具沒有心的娃娃。沒有功用。走吧。人生不相信眼淚。

       

    沒有蠟燭就不用勉強慶祝   沒想到答案就不用尋找題目

    沒有退路我也不要思路      沒人去仰慕那我就繼續忙碌

    有一點幫助就可以對誰傾訴   有一個人保護就不用自我保護

    有一點滿足就準備如何結束   有一點點領悟就可以往後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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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之几和剩余几分之几的对决 2008-5-28

      

          BLOGBUS上,一直堅持著兩個字的標題形式。在這裏,卻只想寫多字標題,越來越多的字,沒有止境,一直到點點點。總有什麼令我欲言又止。當我想發出聲音的時候,一切意義又在瞬間遁形。

      

          忽然興起念頭,做一件傻事。在百度裏鍵入三個字安全感。是的,很想知道,迫切地想知道什麼是安全感,想知道自己缺失的那部分到底在眾人口中是如何被定義的。我想看看殘缺部分的真相,或者只是一種普遍意義。

     

          爸爸的車出了點問題,讓我們去新家那邊接他。媽媽說她要照顧小狗。我說小狗就像一個小孩。或許媽媽也只是沒什麼可寵,變相找回非常需要她的那個我。我們越長越大,開始尋找一些支柱。到了一定的階段就會想有個小孩。不是出於愛一個男人的目的。我的小孩不需要爸爸,可以沒有爸爸。這種想法很自私,騙取一顆精子,然後消失。需要尋獲一種可見的希望,投注後會親眼看見它有所成長的希望。人和人的關係說斷就斷。沒有人再會對你堅持。

      

          開媽媽的車,高速公路上天氣很糟。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讓車完好無損,而我又能一頭被撞死?抽煙,神志不清。想起某人說半夜開著車在高架上一路飆淚。在新家門口停下來。沉默。爸爸坐進車裏,點煙。他沒有說我,只是靜靜地陪著我。兩個人坐在車裏,抽煙。他抽他的中華,我抽我滿城難尋的白萬。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我抽煙,很沉靜。或許在他的想像中,這樣不像乖乖女的我已經不止一次地浮現過。

      

          我告訴他,今天做了一個跨越誘惑的選擇。他問我是否還記得第一天上學時,他牽著我的手送我去學校。他問我以後一個人生活會不會害怕。我想我是怕的,但我不會去怕。再怕也要一個人活下去。我明白,掐斷一種可能性也意味著掐斷一種可能的狀態。銷毀一個可能尋獲安全的點,相當於銷毀了一種可能尋獲安全的模式。和他,我感覺越來越像一種情人的氛圍。或許是我理解中的情人關係就該有這樣的隔離氣氛。和任何一個男人的關係,都該是這樣的。得到了,界定了,然後就敗壞了。曾經像個小孩一般地依戀他,直到有一天,長大了就會自然而然地離開他。離開任何一個男人,也接受任何一個男人離開我。

      

          接受他離開,當他的生命中有另一些更重要的事情更自私的事情要去做的時候,讓他離開我。我很堅強地離開他,為了讓他安心地離開我。我不會多解釋什麼,他也不會聽我多解釋什麼。我們是女人和男人。我不抽他的中華,他也不抽我的白萬。我有多愛他,他有多愛我,說來都是廢話。和任何一個男人,感情,關係,說來都是bullshit

     

    其實我再去愛惜你又有何用   難道這次我抱緊你未必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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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着活着就绝版了 2008-5-27

      

          今天覺得自己很火大。但和以往年輕時的激憤相比,此刻竟然覺得有點涼。大概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後,連火大都可以變成一種消暑的方式。

      

          人說,有本書,名字是《活著活著就老了》。倒還不覺得自己老,只是很希望某天早上醒來,睜開眼睛,自己已經到了退休的年齡。沒太大意思,估計剩餘的2/3的人生也就是這樣沒啥起色。最後的1/3根本就是沒啥意義了,該享受就享受,該賴活就賴活。所以掐指算算,一半的人生已經熬過去了。恩,就這樣吧,再熬上這樣幾年的歲月就能出頭了。看穿了,也就不覺得還有什麼期待可言。我對那人說,感覺自己快要絕版了,卻還不是珍藏版的。

        

          混什麼不是混,跟誰混不是混?過日子嘛,就是這樣過一天算一天,過一天少一天。PP說投胎時一定要精神專注。我倒是同意。專注那麼一刹那,努力選擇一下在人間可以遇到什麼人。最煩遇人不淑。在這點上我還是很看好目前的小拉的,話說不管混成了啥樣,反正有人對你好,寵著你哄著你順著你,那就ENJOY吧。

      

          但凡幻想,往往是指不能成真的一種想像。就像那句臺詞,所有的如果不過是從希望到絕望的緩衝地帶。最近看到FLORAMSN上的簽名,也是那部電影中的某句經典臺詞,一頭撞在玻璃上的蒼蠅,前途是光明的,出路是沒有的。原來要強的人都活得差不多。不失望的最好辦法就是停止幻想。

      

          和狄一直在調侃所謂的三不政策。從來都沒有花過太多心思去記這三不到底是哪三不。在我的腦袋裏,向來認為的狀態就是不主動、不拒絕、不承諾。人人都想玩個控制權,遊刃有餘進退自如的關係比較適合屬鴕鳥的人群把玩。主動的人多半成了炮灰。拒絕的人往往成了絕情。至於承諾,哈,那不是因為沒把握麼。太搞笑了。看來做人最牛的方式就是先把自己的牌子做癱掉,然後呢,心不動,人也別動了。

      

          昨天喝了一罐零度。同事說那不好喝,沒有甜味。我倒是習慣了焦糖的口感。想起地震中的可樂男孩。我覺得他蠻偉大的,有足夠強的信念。信念源於一種熱切的渴望。我反問自己,如果被壓在下面的那個人是我,我會想點什麼,我能想點什麼,有什麼是能夠支撐我不斷掉最後一口氣的。想了大半天,答案是:沒有。想不到什麼,可能是因為什麼都不值得多想。或許一旦我開始想,不是這個沒意思,就是那個也沒意思,心一橫,死了算了。原來以為自己是個信念力很強的人,時到臨門一腳才發覺自己不是。連卑微的、原始的、簡單的渴望都沒有。什麼都不算什麼。

      

          今年沒有狂熱地買衣服。覺得自己沉淪了,連最單純的欲望都不再派生。當心頭好都不再是歡喜,當歡喜都不再是熱情,當熱情都不再是迷戀,當迷戀都不再是愛,當愛都不再是信念。可我依然一無所有。一定是有種什麼東西,我也叫不上名的東西,它耗著我,一直填補填補,溫暖一種冰涼,或者根本不可能再暖的東西。

      

          發覺自從剪了短頭髮,還搞成了爆炸頭之後,就突然對世界,對他人都停止了一種纏綿的情緒。乾脆俐落,簡單爽快。變得可以割捨很多東西。前陣子又把頭髮剪短了,現在好不容易留到肩膀下面一點點,以為自己想留長髮,結果又興起了剪短的念頭。人在一種狀態裏自在了,自如了,就不想出來了。想起狄以前的長頭髮,想起戈跑去挑染了酒紅,仿佛一種壯觀景象,如今只覺得那些繁華盛景遠遠地褪去了。

     

          來人世一遭,很快就會淡出。雖然不是盜版,但也不是珍藏版,不是紀念版。是什麼,不重要。全世界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的事情,其實一點都不重要。所謂的意義,不過是加注了美好幻想的產物。停止幻想,意義不再有意義,有所謂無非就是沒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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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每个今天都有美好明天 2008-5-20

      

          曾以找到朝95的工作為塵埃落定的劃分界線。難料加班還是一如既往地在眼前鋪展開來。或許我的生活節奏、喜好方式就註定了自己是那種很晚間的動物。也曾以為這是完美主義在作祟,但現在看來,這大概是一種習性。在辦公室邊聽小野麗莎,邊玩工作是件很美妙的事。玩刺激和玩性感是一個道理。逆於常規,才會衍生致命的吸引,枯燥不是枯燥,危險也不是危險。外面天色一點都不暗,真是一點都不好玩。明天會怎樣,我不知道。

     

         手邊的冊子是BAILEYS在這一季的促銷。想起前一次喝是在CASH BOX。假如清醒,假如冷靜,酒精有另外一種含義,假如擁有理性。我們沒有明天,或者說,明天和今天沒有關聯。過去是過去,中斷點、穿插、連結、粘貼,一本簡易日曆而已。太陽和月亮都有各自的軌道,時間在我心裏,自然也有另一條滑行的軌道。

     

         早上跟狄說,昨天夢見和她一起在CK的店裏買包包,結果遭遇危險。說起夢境,狄和我兩個人的,想想真是好笑。找尋、逃離、迷失。今天所能被記住的,所能代表的,也只是一場夢境。要用怎樣的方式來保證擁有的一些些會在明天得以延續?

     

         沒有方式。

     

         所以停止幻想,也不要承諾。沒有答案,就不要尋找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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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适可而止 2008-5-18

      

         我所有的觀點與言論早就適可而止了。抗衡不過是因為需要抗衡。我認可社會大多數世俗觀念的不可抗性,這總行了吧?高舉旗幟又咄咄逼人的,往往是那些以為自己踏上幸福之路卻又感覺一般的那一群。其實幸福是什麼,不過是種終極象徵罷了。

     

          Amanda說,很多時候感覺到自己的無力,並不想為自己出頭,而是捍衛我們這個群落,不願輕易投降,被歪曲。在表達自我的過程當中,我們就像革命者一樣壯烈,代表的是一種大義,而非個體。什麼都不怕,哪怕身先士卒,只怕不抵抗。

      

          感情是一種很淡漠的東西,不涉及任意一種實質。人和人之間,有的只是關係。或者連關係都不是一種關係。我認為你存在了,你就存在了。不要罵我唯心,這不過是人性自私的一面,全體共有。我們尋找安全的模式,所以習慣於給自己找尋理由。當我需要你的時候,就有千百種理由說服自己非找到你不可。當我不需要你的時候,也會有千百種藉口欺騙自己可以逃離你。不要急著否定,想一想,曾幾何時,你也曾這般考慮過和我之間的牽連?理性是運用邏輯,是客觀。當這個世界上的部分女人開始冷靜理性起來的時候,意味著一種悲哀的開始。我喜歡英語中那個簡單的字,relationship,概括所有的類別到一個確切的點上。

      

          婚姻是一種利益交換,總有個什麼原因是可以讓人對心甘情願這四個字作出心理平衡的。我愛你,是希望你可以同樣愛我;我對你好,是希望你可以同樣對我好。你愛我,是因為你需要愛,還是因為你需要我?你愛我,是因為愛難求,還是因為人世間獨一無二的我?

      

          你愛我?哈!你要找的不是你最愛的人,而是最愛你的人。你也愛你的保時捷,你也愛你的阿瑪尼。你愛我只是因為我的好處最多。你說你愛我嗎?如果我對感情的要求這麼低,那我嫁了沒有十次也有八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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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无宁日 2008-5-13

      

          此時此刻的我,突然覺得很累,什麼事都不想做,並且有種頭頂冒煙的感覺。我用自己的頭腦在維繫生命。如果這樣就叫做腦力勞動,我不知是該痛哭還是該偷笑。

       

          前天敷了半年以來的第一張面膜,現在就已經能感到電腦輻射把我嚴重醜化成了一個老女人。天啊,幻想有用嗎?幻想一張床,幻想一個抱枕,還幻想海南島。古人說,女子無才便是德。難怪中國女性向來都以堅忍聞名於世。時代不同了,燃燒小宇宙沒用,還得燃燒我的腦細胞。

      

          追求極致的簡單,最後發現在單一路徑上依然有數不清的複雜。因為活著本身就是一件非常複雜的運動。

      

          如果我說很想退休,每天曬太陽溜小狗,那別人一定說我非常不思進取,好吃懶做。其實說穿了,我們這群人,不是別人對我們要求太高,而是我們自己對自己要求太高。

     

          沒辦法呀,難道去對男人高要求嗎?求人不如求己。我早說,有這點功夫去督促去感化一個男人積極進取,說不定用在自己身上我也早已成功了。更何況督促與感化也很勞心勞力,好不容易收穫一個好男人吧,指不定還是誰的呢。程咬金這勾當,古來有之。

     

          也罷,快點回家睡一覺。明天繼續good good study,爭取day day 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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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意义战争 2008-4-7

      

        這是一個沒有隱私的時代。主動爆一點料以滿足公眾的好奇心,這要比被人電話追問來得省事。在辦公室裏買了一盆薄荷,水一澆,太陽一曬,小傢伙長得倒是迅猛。也罷,就像那瘋長的枝葉,好歹也如火如荼了一把。

     

        這地方不算陌生,徹底刪除至今也有個把年頭了。發覺這玩意的功能還不是一般的強大。當初刪的時候讓我以為是徹底清除了,今天上來一看,MD,各方面的資料還居然條條在案。網路真的能讓人導演一場消失,但功能如此健全就真的有些不好玩。蒸發和躲貓貓是兩碼事,我又不是小孩子,捉迷藏有什麼好玩的。

      

        PP還在辛勤耕耘,寫著她從深圳飛到東京,從東京飛回上海的公差,上海氣溫很高;Lala重開空間,寫了某地的青團和咖啡的碰撞事件;AmandaWendy也只剩電影、書本和歌曲可以寫寫觀後感……大家都在進行著無意義敍述。或者說,當有些話,有些事情一旦被描述出來時,它的意義就自動失去了。就像有些人,一旦出現,所有的以後可能都是無意義。,或者不在是無意義的;,或者離散也是無意義的。

      

        作為一個存活於世的凡人,我當然是每天都在進行一些無意義戰爭。對抗時間的無意義、對抗吃飯的無意義、對抗上班的無意義、對抗隱私的無意義等等。看到的未必是真相,感受的也未必是實情。是喜是悲,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當然,我寫這些,甚至再開這個空間,和所有的對抗相比,顯然是更無意義的舉動。其實,說不說,由我;信不信,由你。我早說了嘛,寫的人和看的人,都很無聊。MSN更無聊,記住我的信息幹嗎呢,等著有天問我收費嗎?還是把我的資訊變成數億萬資訊中的一條打包賣給廣告商呢?反正我不收錢,也不付錢,它愛幹嗎幹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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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18

    我的回憶不需要它們

     

          “我捨不得你。”總有一天會捨得的,從“捨不得”變成為“捨得”。

          你是否一直在考慮著何時離開我呢?在你認為沒有必要延續下去的時候,或者按照你的話來說,在你認為我能坦然接受你離去的時候。你一個人去默默盤算吧,告不告訴我,說不說清楚原委,又有什麼關係呢,不過是時間上的早晚而已,不過是良心上的安適而已。人,傻不傻都是相對的。

          你對兄弟說,有個女孩是你想娶的。我相信這句話,但不相信你,甚至還會恥笑你。說什麼做不了愛人就做永遠的情人。這樣的話是極度愚蠢的。你急切地問我是不是會永遠留下來陪你。我吐了一口煙,沖你無邪地笑笑。我的眼睛在告訴你,老娘才不會陪你永遠呢,你讀到了嗎?

          我等著你所謂的“捨不得”慢慢過期,或者是迅速變質。捨得了,你就瀟灑了,我也就解脫了。為了贏得最後的舒坦,我願意製造一個假像,讓你自以為是地做那個先行離開的人。曾經害怕末日,後來才知道,分開也是一種結局。

          你看,我的心理建設向來都是那麼地無懈可擊。現在你應該對我很放心了吧,我終於如你所願地到達了能夠坦然接受你離去的時候。那麼,你可以走了嗎,你可以消失了嗎?時間,它磨掉了你口口聲聲的“捨不得”,同樣也磨掉了我反反復複的“要忍耐”。

          愛上知己,是男人不成熟的表現。更何況,錯以為是地愛上之後才發現,原來知己還是做知己比較好。你說可笑不可笑,你想讓誰來為你的幼稚負責呢?我們根本就不是知己,你不瞭解我。

          你問我有沒有為自己找到一條合適的退路。我真是謝謝你的關心,你救世主的身份可以丟掉麼?人只能自己拯救自己。我從來都不怪別人給我的到底是希望還是絕望。你隨時走吧,在你想走的時候趕快調頭走開吧!我從來就不是一個會拿感情和道義去為難別人的人。就是這樣。

          你說你要用離開來讓我明白什麼叫作珍惜。你知道嗎,我的感動真的大大地超過了能給出的驚訝。多好的目的呀,多純的動機呀,多善的舉動呀!只可惜,在你身邊,我是一輩子都不會明白什麼叫作“珍惜”的。

          我說,自我是一種個性。你說,自我是一種自私。我們的定義不同。那就等著某天,讓哪個女人來愛你愛到沒有自我的地步吧。我才不告訴你,一個沒有自我的女人所給出的愛,更像一朵溫婉的食人花。

          有些東西是求不得真相的,比如偏執和無知。你說我是那麼好,你該抱緊我的,而不是把我推開。那又怎樣,小時候就應該知道,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的。我們應該平靜地接受註定缺失的和不能如願的。在這個世間,有一些無法抵達的地方,無法靠近的人,無法完成的事情,無法佔有的感情,無法修復的缺陷。

          只不過是他的欲望和寂寞,頂著愛的名義來尋找我。我恨他。憎恨這一切。深夜失眠,想起往事,歷歷在目,仍恨得渾身顫抖。我試圖去愛。但是愛虛弱無力,總是成為我們最先放棄的犧牲品。最終它給予我的是一頂荊棘王冠,讓我明白我對人的感情,並不是我的王國卻是我的恥辱。Anne

     

    July 05

    自作自受

     

          有時,是不是故意的?我這麼問自己。

          心情不匹配的人,真的很難互相撇准情操。悠閒的一方悠閒,忙碌的一方忙碌,沒有閒情逸致,就難免爭鋒相對。人與人之間的溝通,永遠都是那麼難。不可能隨心所欲,總是存在不想在乎又偏偏需要在乎那麼一些些的東西。

          人和人是那麼的不一樣。我總覺得自己在乎得太少,這仿佛已經成為我的風格。所以我只能失去很多。這真TM的是一種惡性循環。我承認自己的私心,不經意間流露。這樣想來,人還真的都是一樣的。我就是用這種邏輯來平息對很多不得不關注事件的叫囂。哦,天那,我真是很討厭“人還真的都是一樣的”這句話!

          我總是很輕易地就把他人的人生設想出有無限多種可能性的開放式狀態的人生。我常說,我不可能是你的終點,只是一站,有時候,甚至連“一站”都不是,你會遇到更多更有趣的人。我的這番話,居然讓人生氣。我很理解,誰都以為我不太在乎對方。然而,我如此之客觀,難道不正是因為對方是那樣的存有“私心”麼?至少我是這麼理解的。他希望我多在乎一點,他希望我很在乎,他希望我崇拜他,圍繞他。他的臉色不好看,我知道他在生氣。我習慣性地若無其事地一個人站在邊上踩踩地板。

          找尋更有趣的人,你希望我那樣做麼?他突然這麼反問我。我懵了。

          我希望麼?我該怎麼回答?還是不應該回答?我該給個什麼表情?……腦袋裏閃過太多的念頭,我卻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裏,發愣。

          過了好一會,他繼續對我“義正言辭”地說,這表明你一點都不在意我的所作所為。我心裏嘀咕,那麼在意幹嗎,若真要有什麼改變,又不是你能抵制的,也不是我能阻止的。我突然覺得很不好受,因為感覺對方在要求我變得認真一些。我不想認真,或者說,我刻意地在心態上做好不認真的準備。我無法要求結局,所以我應該不在乎結局,對於事件,我總是認為,明天就有可能發生改變。我意識到這樣的想法太致命,但已是我改變不了的,根深蒂固的頑疾。

          我希望你是會吃醋的。當他這麼對我說的時候,我知道他的憤怒有點邁向頂峰的味道,但我已經全然脫離他的言語了。我想到“動物世界”四個字。是的,要讓男人有種動物世界的感覺。可我不擅長,也不屑於那樣賣命的傾情演出。或者說,我對他的情操,撇到這裏就已足夠。

          我們沒有再說話,我一直保持沈默。我確實不是那麼在意他,但是我在意他對我的那個反問,我一直在詢問自己,答案是什麼。

          有一種叫安全感的東西,我曾經是否擁有過它,已經無從考證了,但顯然,現在是沒有的。於是,我開始執迷于把我周圍的一切都陷在動盪不安的狀態裏,那麼,即使真的發生了任何改變,我都能給出最好的解釋以及最能釋然的態度。我只是發覺自己的不在乎,真的很害人。

          我為什麼要說那樣的話:你跟別的女人好吧,我沒什麼;你跟別的女人搞吧,我沒意見;你跟別的女人過吧,我沒想法;遇到了別的好姑娘,千萬記得要把握……這麼理一下思路,我真是把自己嚇得不輕。我這是在幹嗎?我一遍遍告訴他人的時候,其實也是在告訴自己,我不是受害者,不是受害者。

          其實我恨這樣的自己。人若變得沒要求,就會不斷墮落。履行義務,卻放棄很多權利,最終的結果是濫情。我不知自己是否還有“情”可濫,誰走了,誰來了,都是一樣的。我有傷痛,但不自知。就在每天對人的逢場作戲和無所謂態度中,越來越覺得自己在乎的真的不多。我早就說過,那是整個愛情思想體系的崩潰,也是從此對人性不再信任的開始。這是真的。

          對方一旦認真了,就不好玩了,應該換一個人。有人這麼建議我。可是誰又知道,這句話猶如一把直插心口的匕首,泣血到不知疼痛。“換”。我有種跳樓的感覺。

     

    July 03

    继续告别

     

          離別,是為了等待再次相遇嗎?或者,讓我們永遠在等待中守望下去。

          懷抱如此貼近,心卻各有所思。這一刻,你在想念著誰。我能聽到你輕微至空氣的歎息,你能看到我一瞬間恍惚游離的眼神。我們沒有互相欺騙,一切發自內心的告白是那樣赤裸裸。我們不會互相責難,誰都知道這一刻,誰都不是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

          在激情的小酒館裏,你抱著我看完了整場球賽。我們分外冷靜,因為我們都不是英國人。英格蘭欠佳的運氣,在鏡頭對著小貝那張哭泣的臉時就已註定。你把下巴在我的肩膀,說你此時是那樣瘋狂,儘管你預感到英格蘭的敗局。你一遍又一遍在我耳邊說:明天我就要走了,對你我是如此癡迷,相信我不久一定會回到你身邊。我沒有側過頭來看你,表白時的神情和做愛時高潮來臨的表情一樣,真到很假,或者是假到很真。

          在我的字典裏,沒有男朋友和女朋友這樣的身份。因為沒人會當真,而彼此間的關係,也確實不是那樣。我只能說,我喜歡自由。我只能說,我很確定,確定不會有結局,所以,又何必多此一舉呢。怎麼喊都好:honeybabyloverdarlingsweet heart……一笑了之的事情,隨口說說,即興表演,從來都不是重點。

          曾經有人很鎮定地問我,你是不是很想結婚。我很堅決地回答他,不。僅僅是三個月過後的昨天,那段記憶已經如三年那般久遠了。我卻也會突如其來地問這種傻問題了,你是不是很想結婚。你很堅定地回答我,是。你肯定的語氣和堅決的眼神,充滿勇氣,令我失語好久。我依稀想到自己一度曾有過的很想結婚的心境,心情如沙散一地。我想起三個月前,我給人的回答,我知道自己那時的嘴硬,可我已無從分辨,我是否在欺騙他,我是否對他說了謊。

          你看著我說,你已準備好步入婚姻,想要個女兒,一定很漂亮,而且你會是一個能教出好女兒的父親,你喜歡女孩,就像于萬千人中發現我一樣,女孩會讓你的生活充滿驚喜。我滿懷虔誠之心看你說完這一大段話,頓覺這一切與我無關。我看出你的眼神有望向遠方的神思,像是說一個夢,或許你也覺得這一切也不一定與我有關吧。我也只是想,這一切,與愛不愛,又有什麼關係呢!

          走過長街,你牽著我,我一手提著自己的長裙。你對我說你的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女朋友。你的坦白,究竟是種真誠,還是一種懷念,或者僅僅只是一種述說。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我總是聽得很飄忽,因為我時常游離於你的話外,當我回過神來,你說到哪,時常令我分辨不清。於是,我沒有評價。沒有什麼好評價的,我從來不在乎不屬於我的,關係。你一再追問我的秘密。我說我是個沒有秘密的人,這一點真的沒有騙你,不記得的事情,怎麼可能成為秘密。我抽三五,喝烈酒,眯著眼對你說,其實我很簡單。你抑制不住地大笑起來。

          你說你怕來得快,走得也快,所以你必須慢一點,你想和我慢慢走下去。請記得感激我沒有抑制不住地大聲恥笑你。對我來說,一切都不是突然,一切都不是快,因為不是你,也會是別人,因為我不是被什麼人找到,就是我找到了什麼人,都是一樣的。可我從來都不擔心走得太快。離開和消失才是正常的,你知不知道。我沒有期待過任何結局,就像那天偶然遇到一樣,某天也會偶然消失。沒有徵兆,但有預感。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做,遇到什麼人,什麼人消失,只是每天最小最小不過的插曲了。像喝水,我每天都不會知道也無從記得自己到底喝了幾口。我不知道你所謂的害怕,究竟從何而來。我想,你該是不在乎的,或者,你看到我如此不在乎之後,你可以試著變得和我一樣的不在乎。這樣的話,傷害會小很多很多,我希望你那樣,但我向來都不在乎你是否在乎,因為在我的心裏,破碎是如此正常而頻繁的一種發生。

          耳鬢廝磨久了,就不再有新鮮感了。儘管這個“久”字以天數為計量單位,一隻手就能湊足數字。依然駐留在你身邊,是因為每次你緊緊抱住我時,都能讓我感到自己的存在。你說我平和得沒有破綻。破綻,很好的形容詞。我一直沒有告訴你,破碎的人有破綻,粉碎的人是沒有破綻的。

          我們在路口吻別。形式主義的一秒鐘而已。那一刻我很快樂,似乎已經讓我等了很久的一刻,因為對我來講,離別的刹那是能帶來快感的。我想,我們確實是要彼此消失了,就此離開對方。這樣的想法,不知你有沒有。我要回家去。我要回家去。我沒有流淚,只是想回家去。你回不回來,回來了又怎樣,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儘管我知道,你一定是要回來的。可是失去,真的只是刹那間的事,縱然回來,也無法平衡那種抽離時的絕望和快慰。

          我喜歡套著你的T-shirt,光著腿赤著腳在屋子裏到處溜達。客廳裏放著你的行李,書和大包大包的碟片。衣帽間裏,你的襯衫一件沒少。我站在落地的大鏡子前很滿意地笑。太好了,你回家果然不是辦正事去的。吃你懷念已久的食物去,開你懷念已久的跑車去,看你懷念已久的女人去,做你懷念已久的所有的事情去。我跟你說,我有關人物容貌的記性向來不好。這是真的。七個小時之前,你回家的航班起飛。我在睡我的“午覺”。醒來的此時此刻,我果然記不起你的樣子。

     

    June 26

    理想生活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生命中的第三個狗年。

          一群人一本正經地做起了乾媽。看看都是平時古靈精怪,連自己都照顧得亂七八糟的女子,做起了媽媽,母性總是很自然地就流露了出來。吃飯的時候,開始討論起一大堆,關於孕婦在穿著方面的注意事項,如何保持好脾氣與暢快的心情,如何調整飲食與安排作息,防止電腦輻射,胎教,購買幼兒用品,將來的教育理念……我們是一群好媽媽。

          Vicky寫過她的理想生活。其實我也偶爾會問自己,我的理想生活是什麼。今天這樣一個日子,卻包含了太多合乎我理想生活的要素。

          狗。我一定會養一條狗,一條大狗,我比較偏向哈士奇。我會親自給它挑選食物,餵養它,帶著它到處散步,看很多牽著狗出來散步的悠閒男子。我喜歡那樣的男人,牽著一條大狗,穿著一身白色:戴白色的棒球帽;乾淨簡潔的翻領T-Shirt,白色的底色上可以有很細的暗紅色條紋,兩條細紋的間隔應在10公分左右,第一條細紋應從胸口以下開始;至膝蓋以下的白色寬鬆休閒運動中褲,當然質地一定要好,不是沙灘褲;乾淨的白色厚運動襪;簡約輕便的白色球鞋。

          寶寶。我想生個兒子。他會長得很高大。他可以打籃球。我也會讓他穿得帥帥的,酷酷的,也會給他一身白色的裝備,還有白色的護腕。他會覺得生活中最愉快的一部分時光就是和5個媽媽在一起。他開朗而客觀,風流不下流,溫情卻冷酷。我會告訴他怎麼追女生;也會告訴他,當你確定自己愛上的時候,一定要專一且像個男人一樣地全心去愛;更會告訴他,如果分離或者失去,可以傷心,但不能絕望,可以繼續玩,但依然要好好愛。

          在他們都還比較小的時候,我的寶寶和我的狗狗會是很好的夥伴,他們一同成長,一同和我生活。我和姐妹們有自己的大會客廳。裏面有踏踏米,有好幾條影院,有足夠大卻又不太大的精緻的桌子。狗狗會叼報紙,兒子會開心地跟我們一起拉風。其實這樣就夠了,有我愛的人愛著我,有愛著我的人被我愛,人生不過如此。

          你不覺得少了點什麼嗎?CM問我。我很天真地朝他眨著眼睛,笑著說,沒有呀。他從口袋裏摸出那個錦盒,說:“我來幫你實現這一切,你願意嗎?”我望向他的眼睛,很誠懇的眼神。如我所料的禮物。他把一串很別致的手鏈戴在我的手腕上。我知道這串手鏈得來是極不容易的,他幾乎花了從認識我到現在所有的時間在這條手鏈上。他說,你戴著真好看,然後握住我的手,親吻我的手指。他翻過我的手,讓我攤開掌心。我不是故意為難他的,只是我的手腕上,正好貼著一張創可貼,前幾天,傷疤處結起的痂越發皺得厲害了。他沖著我的傷口皺了皺眉頭。我說,好吧,你看,手鏈和創可貼,其實是一樣的。他沒有作聲,眼瞼有些紅了。

          我還是不容易被狂喜沖暈頭腦,因為對一切都太過淡然。我不缺什麼,我什麼都不缺。Py還是一如既往地前來。每次他注視我臉龐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歎著氣說:“哎,你以後會嫁得很好的。”一開始我還反問他,憑什麼。他會很有模有樣地回答我,就憑這張臉。現在我也不問了,好像每見到他一次,我就離我的婚姻又近了那麼一步。

          婚姻和我的理想生活並無關聯。當一個又一個人從我的身邊經過,告訴我“婚姻就是如此”的時候,我連沈默的神情都沒有給。我抽著煙,靠著欄杆,發呆。我想問問ZL,大半年過去了,有沒有決定下女兒的名字;我想問問Wn,有沒有在網球中心追回被他氣走的未婚妻;我想問問DC,你喜歡用哪個牌子的保險套;我想問Ve,你家老婆能不能準時起床給你做早餐;我想問問Wi, 你還需要多少年才會覺得這個日期不特殊;……所以我抽煙,一個個問題隨著一次次火光,被點亮。至於答案,像煙蒂一樣,只能被掐滅。

       

          我的理想生活很快就要來了,因為我的青春很快就要走了。
     
     
    June 06

    無休止告別

           總是一個人面對一場又一場轉身。冷靜,永遠多了一點點;衝動,永遠少了一些些。

          在很晚的時候,我在M買了一杯酸奶和一杯橙汁,然後坐在兒童樂園旁的搖椅上晃悠著。我就是能夠這樣沒心沒肺地不想任何過往和將來。回憶充滿疲憊和灰塵不提的過往,越來越淡,總有一天是會想不起的。一個很漂亮的小女孩,玩累了,跑過來休息,歪著腦袋看我,對著我很無邪地笑。我揭開紙杯的蓋子,喂她喝橙汁。捧在她手心的杯子幾乎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她告訴我她很喜歡喝這個,不過總是沒有人買給她喝。當她從杯子裏抬起小臉的時候,她喊了聲“爸爸”,接著就把杯子往我手裏一塞之後就跑開去玩了。還算年輕的男人沖我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後來他開始站在我身邊沈默地抽煙。當香煙還剩最後一口的時候,他告訴我,那是他的女兒,小姑娘還是第一次對陌生人這麼毫不拘謹。後來他再次開口的時候就告訴我,小女孩的媽媽在生下她沒多久之後就離開了他們。我不知這樣一個灑滿月光的晚上,是不是真的很適合回憶,或者這樣的氣氛很是催情。

          男人提議和我一起去對面的M買橙汁,然後囑咐小女孩一個人在兒童樂園裏乖乖地玩。一路沈默。我知道,這樣的人群,心中的情感定是壓抑的。但事到如今,已經不是隱忍,而是無話可說。很多事情,間隔久了,我們就會變得易於接受,變得更加平靜和淡然。或許,當我們在某一時刻說出的最簡單的一句話,就是最好最正確的概括,包含了一切。我不會去問,什麼都不會問。因為我已無力評價,感情是經不起細想和反復定奪的。如果有一天,屬於我們的一切,突然失去了,那我們最好不要去問原因。瞭解真相之後,一輩子都不會快樂的。

          男人買了三杯橙汁,說一杯給女兒喝,一杯遞給我,還有一杯是賠給我的。我笑笑說,不用。他突然問我,你呢。我的後退讓我意識到自己已經成了一隻上了鎖的話匣子。小女孩興奮地跑過來,堅持要喝我手上的這一杯,邊喝邊叫我“姐姐”。這讓我想起前幾日媽媽開玩笑地說同事的兒子管我叫“姐姐”,明顯是把我叫小了一輩。或許我在小孩子的心中的第一印象總是很像姐姐。我也總是記得以前調侃舊情人時跟他開玩笑說,以後你的孩子肯定管你叫爸爸管我叫姐姐。我沒有回答他,或許也是不需要回答的。我一直相信,眼前的這麼一個男人,定是了然某些答案的,也定是不在乎亦不需要答案的。

          我們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小女孩圍著我們繞來繞去。我始終相信,每個人其實都有足夠多的理智,以預感的方式來提醒自己,什麼會來,什麼要走。男人輕輕地從我手中拿走冰涼的杯子,然後翻過手掌,凝視我滾滿水珠的掌心。他屈起我的手指,讓冰涼的指尖融在他溫熱的掌心。有些事,只能夠到那裏,然後停住。就好像男人,他能夠握攏我的手指,但是他不能夠緊緊地抱住我;他能夠問候我,卻不能開口詢問我。很多感覺會被藏起來,而且是被很必須的名義藏起來,比如激情。我們都怕失控,因為我們都怕看到另一個自己。魂靈偶爾叫囂,最終也只是哀嚎。

          相遇,或者離別,都成了一種儀式,方法還來不及找尋,言語還等不及切換,就已落幕。小女孩永遠都是小女孩,爸爸永遠都是爸爸,姐姐永遠都是姐姐。此刻如此。此刻之後,每一個將來,也都是如此。